我國法律明確規(guī)定,對犯罪的未成年人實行教育、感化、挽救方針,堅持教育為主、懲罰為輔的原則。近年來,山西有關部門建立新機制、嘗試新辦法,在社會預防、依法辦案、矯治幫扶等各個環(huán)節(jié)下足功夫,用心用情幫助涉罪未成年人吸取教訓,改過自新。
改 正
教育為主、懲罰為輔,目的在于使涉罪未成年人改過自新
一個工作室,3名女檢察官,7名工作人員,承擔著太原市全部未成年人刑事犯罪案件工作,這就是太原市晉源區(qū)人民檢察院“靜芳工作室”。2017年7月,晉源區(qū)人民檢察院成立未成年人檢察部,集中辦理太原市未成年人刑事犯罪案件及侵犯未成年人人身權利的刑事犯罪案件,“靜芳工作室”由此成立。無論是在犯罪預防的“事前”環(huán)節(jié)、辦案的“事中”環(huán)節(jié),還是在判決執(zhí)行后矯治幫扶的“事后”環(huán)節(jié),工作室無處不在。
“未成年人需要什么,未成年人檢察工作就做什么。”“靜芳工作室”負責人宋靜芳說,他們一直本著“教育為主,懲罰為輔”的原則,堅持教育和保護優(yōu)先。
“未成年人在生理和心理上發(fā)育不成熟,具有很大的可塑造性。通過對違法犯罪的未成年人進行教育改造,在很大程度上減少了社會不穩(wěn)定的因素。” 宋靜芳告訴記者,“教育為主,懲罰為輔”不等于不懲罰,懲罰的目的是為了使涉罪未成年人吸取教訓,改過自新。
“我正在辦的一起案子,4名16歲的男生暑期去保安公司打工,因偷了公司手機,結果被公司3個人非法拘禁,打成了輕微傷。7個人全涉嫌犯罪,其中有6個未成年人。在審理過程中,雙方都十分后悔,并積極認錯賠償。經過一番調解和溝通,最終都做不起訴處理。”宋靜芳告訴記者,“不過,案子還沒辦完,接下來我還要幫打工的孩子要回公司所欠的報酬。”
成立兩年多來,“靜芳工作室”受理審查起訴案件309件523人,心理疏導151人次,幫教矯治涉罪未成年人362人次。
幫 教
做好技能培訓、心理疏導,探索綜合治理新體系
“案子辦完,判決執(zhí)行后的矯治幫扶工作很重要。”宋靜芳告訴記者,15歲的女生李某因為校園欺凌和搶劫行為,被依法判處刑罰。刑滿后,李某表示特別想學一門技能,檢察院聯(lián)系把她送到了太原技師學院,“我們幫教的孩子有這方面的需求,我們會盡力聯(lián)系合作學校,學校也會提供一些便利。”
社會幫教對涉罪未成年人的重要性越來越凸顯,對此“靜芳工作室”做了大量工作,探索構建綜合治理防控新體系:聯(lián)合教育部門,預防在校學生犯罪;聯(lián)合文化管理部門,加強網吧等場所管理;聯(lián)合人力資源部門,對企業(yè)非法使用童工進行監(jiān)督;聯(lián)合合作單位,幫助涉罪未成年人回歸社會……
“靜芳工作室”處理的案件中,90%以上的涉罪未成年人或多或少都存在心理問題,心理健康幫教就成為重要一環(huán)。為填補專業(yè)人才的空缺,山西愛邦青少年社會關護服務中心已經成立運行5年多,團隊包括了專職工作人員、具有心理咨詢師相關資質的專家學者及志愿者近80人,為工作室提供了很多支持和幫助。
“未成年人心智的不成熟導致他們在面臨很多事情時不知所措,心理幫教工作就是要引導他們正確認識自己、認識世界,做好情緒管理和人際溝通。”心理咨詢師史振江3年前開始加入幫教工作,已經幫助過4名未成年人,每周還要去少管所做團體幫教,“內在堅固了,外在就不容易坍塌。”
盡管如此,“目前社會支持體系仍然還不夠完善,集中表現(xiàn)在社會包容和接納積極性不夠,希望更多社會力量參與進來。”宋靜芳說。
回 歸
聯(lián)合社會團體,在家庭、教育上傾注更多關心
在山西省未成年犯管教所的操場上,少年們正在進行著戶外鍛煉。他們中的很多人,還能看得出來臉上的稚嫩。
這里是山西省唯一一所未成年犯管教所,獄政管理科科長郭玉清在此工作30年了。他說近些年最難忘的場景,是去年年底大走訪的時候,看著兩個犯罪的孩子在未管所中錄的視頻,母親一邊望著窗外偷抹眼淚,一邊又生怕漏掉兒子們的每一個鏡頭。“他們中有的家庭特別困難,有的則是與家庭矛盾突出,父母家人也不來看望。孩子們有些話不方便當面說,我們錄了視頻、帶著他們的親筆家書去家里,父母往往潸然淚下。”郭玉清說。
“這里的未成年人是個特殊的群體,在心理疏導、義務教育、成長關懷方面需要尤其注意。”教導員單晶說,“未管所在社會幫教上下功夫,與不同的社會團體聯(lián)合開展活動,促進孩子們身心成長。”他們的名單上,有山西省朗誦協(xié)會、山西大學心理咨詢團隊、太原圖書館、山西省律師協(xié)會等團體。
此外,未管所的獄警,還承擔了不一樣的職能。“我們有的帶語文,有的帶數(shù)學,有的教思政,各有分工。”據(jù)未管所黨委副書記樊新林介紹,孩子們每天有半天時間在學習,而老師則清一色是管教所工作人員。
“我們的獄警教官自己當老師,專業(yè)水平肯定有差別不說,還不成體系,無法真正地和教育課程對接。”樊新林告訴記者,他們最想改善的還是教育問題,下一步未管所將探索一些新的教育模式,提升課程教授水平。(記者 喬棟 付明麗)